
清朝末年免费配资炒股入,官场上流传着一句话:"宁得罪阎王,不得罪彭玉麟。"这话听着像玩笑,却是当时湘江一带官员的真实处境。
彭玉麟,湖南衡阳人,湘军水师创始人之一,一生打过无数硬仗,斩过无数权贵,弹劾的官员加起来超过两百人。
他既不贪财,也不恋权,更不怕死,朝廷拿他没辙,权贵对他束手无策,老百姓见了他却像见了青天。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,又凭什么让满朝文武忌惮三分?
从账房先生到水师统领,这条路走了三十七年
彭玉麟出生于1817年,祖籍湖南衡阳,生在安徽安庆。父亲彭鸣九是个小吏,在合肥做过巡检司的差事,官不大,收入也有限。彭玉麟16岁那年,父亲去世,家里的顶梁柱倒了,日子从此一落千丈。

少年时候的彭玉麟,没有显赫背景,也没有科举功名,靠着一双手谋生。他做过店铺学徒,替人抄过账本,也在绿营当过书识,就是专门替人整理文书的小角色。
这种底层谋生的经历,让他对普通人的处境有了切身感受,也让他对那些仗势欺人的官员从骨子里反感。
道光末年,南方局势开始不稳。太平军兴起,席卷湖南、江西、安徽一带。彭玉麟在这段时间参与过镇压李沅发起事的行动,后来辗转到湖南耒阳,替人经营典当铺。
太平军逼近县境的时候,彭玉麟用典当铺的资产招募了一批乡勇,虚张声势,把来犯的人马挡了回去。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参与军事行动,已经三十多岁了。

咸丰年间,曾国藩在湖南创办团练,四处招揽人才。彭玉麟经人举荐,进入曾国藩的幕府,这一年他37岁。很多人37岁已经在官场混出了名头,他还是个默默无闻的底层幕僚。但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,他的人生走向彻底变了。
曾国藩让他负责筹建湘军水师。水师建设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兵源来源复杂,有渔民,有破产的农民,有从绿营淘汰下来的兵痞,各种人混在一起,纪律松散,号令不统一。彭玉麟上任之后,第一件事就是立规矩:抢劫者斩,奸淫者斩,临阵脱逃者斩。三条死令,没有例外。
规矩立起来,有没有人信是另一回事。水师里有个跟了彭玉麟三年的哨官,因为私藏银两被查出来。按照规矩,私藏财物是违纪行为,严重时按军法处置。多人出面求情,说这人跟随彭玉麟多年,功劳不小,网开一面罢了。
彭玉麟的态度很明确:"军法不能废。"这个哨官被当众处决。从这件事之后,湘军水师内部流传一句话:"彭大人说的话,就是军令。"

炮火里站在船头,打出来的战功才硬
湘军水师真正经历考验,是从1854年开始的一系列大战。
田家镇之战是彭玉麟军事生涯里一个关键节点。当时太平军为了阻挡湘军水师东进,在田家镇的江面上用铁索横截,两岸布置了密集的炮台阵地。铁索一拦,船队无法前进,炮台一轰,冲上去就是送死。这种情况下,怎么打,考验的是统帅的胆量和判断力。
彭玉麟亲自率领船队冲锋。站在船头,炮火从两岸打过来,他没有躲,就站在那里指挥。和杨岳斌配合,两路船队强行冲击,毁掉了横江铁索,把太平军停靠在岸边的船只悉数焚毁,烧掉的船只达四千余艘。这一仗,彻底打通了湘军东进的水路通道。
打仗打到这个份上,手下的兵对他的态度不是崇拜,是真的心服。有士兵曾这样说过:"跟着彭大人打仗,赢了有赏,输了有死。但他自己也在船上,跟我们一起死。"这句话说的是实情。彭玉麟从来不是坐在中军帐里发号施令的那种将领,他习惯冲在前头,这让整个水师形成了一种崇尚勇猛的风气。

1855年,湘军在江西湖口被太平军将领石达开击败,这是彭玉麟军事生涯里少有的败绩。打了败仗不等于完了,他随后重新整合水师,继续参与长江沿线的作战。
同治年间,天京战役打响。这是太平天国与清军之间的最后决战。彭玉麟率领水师沿江东下,负责封锁天京的水路补给线。
同治二年,他与杨岳斌配合,先后攻下江浦、九洑洲、浦口,切断了天京从长江方向获取粮食的通道。同治三年,督率水师攻克九洑洲,彻底堵死了天京的粮道。城内断粮,陆上又有曾国荃的大军压境,天京的失守只是时间问题。
太平天国平定之后,朝廷论功行赏,彭玉麟改授提督、兵部右侍郎。他被授权每年巡阅长江,负责整顿沿江水师营制。从这时候起,他的角色从战场上的将领,变成了沿江一带的巡察官。而这个角色,才是让他在晚清官场真正声名大噪的起点。

不是在杀贪官,就是在去杀贪官的路上
彭玉麟巡阅长江,不是走个过场的职务。他每到一处,就查当地的官员。查到问题,直接处置。轻则弹劾革职,重则当场斩杀,事后再上报朝廷。这种先斩后奏的做法,让沿江各地的官员一听说彭玉麟要来,就开始发慌。
同治三年,彭玉麟巡江到安庆。当地有个候补副将叫胡开泰,此人在任期间召妓喝酒,让自己的妻子出来陪酒侍候。妻子不从,胡开泰抽刀划破妻子的腹部。
这件事闹出来之后,安庆地方官聚集商议,说要处置,但谁也不敢真正做决定,因为胡开泰有一定的军职背景,动他需要顾虑上下关系。
彭玉麟到了安庆,听说这件事之后,当即提审胡开泰。审完,事实清楚,当众处斩。从彭玉麟进门到胡开泰人头落地,前后不到半个时辰。地方官员站在旁边,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。
光绪三年,湖北有个叫谭祖纶的总兵衔副将,此人做了两件事:一是诱劫了朋友张清胜的妻子,二是谋害了张清胜本人。州县官因为谭祖纶是在自己辖区内有势力的人物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不予追究。张清胜去找彭玉麟申诉。

彭玉麟先向朝廷上疏弹劾谭祖纶,朝廷下令彭玉麟与当地总督会审。谭祖纶得知消息,一边买通人把张清胜从轮船上推入江中溺毙,一边行贿张妻的父母,让他们翻供。证人死了,关键人证被收买,案子眼看要变成无头案。
彭玉麟到武昌,把谭祖纶提到行辕亲自审讯。谭祖纶当庭认罪,彭玉麟当即在岸上将其正法。事后,彭玉麟又上奏朝廷,把失察的提督刘维桢交部严议。动谭祖纶是杀一个人,弹劾刘维桢是敲打一个层级的官员。
这两件案子,是彭玉麟执法风格的典型体现。他不拖,不绕,查清楚就动手,不管对方身后站着谁。
同治七年,彭玉麟在一次巡阅中,会同沿江督抚,一次性弹劾了116名庸劣的总兵、副将等将弁。这不是一两个人的处置,是大规模的整肃。光绪十年,他奏请革去江南水师统领万重暄、江南赣镇总兵王永胜等人的职务,永不叙用。参劾军需局道员赵继元"恃势揽权,妄自尊大"。
彭玉麟巡阅长江期间,前后弹劾处置的文武官员,各方记载从一百多人到两百多人不等。数字不同,但这是一个实打实的规模。曾国荃也没能逃过他的弹劾。
彭玉麟在巡江时发现曾国荃部下纲纪废弛,亲手抓获两名战将吸食鸦片,随后三次弹劾曾国荃,要求革职查办。曾国藩知道之后大怒,责问彭玉麟。彭玉麟当面历数曾国荃的失察之处,没有退让。

什么都不要,才是最硬的底气
彭玉麟能做这些事,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特殊的皇命,也不是因为朝廷明确授权他可以随意斩杀官员。他能这样做,根本原因在于他这个人的特殊性——他不贪财,不恋官,不怕死,这三点加在一起,让任何人都找不到对付他的手段。
湘军攻破天京的时候,城内积累多年的财物被搜出来,金银财宝堆积如山。这是一次分配战利品的机会,很多将领都捞了不少。彭玉麟分文未取,朝廷赏给他的银两,他全部拿出来抚恤阵亡将士的家属。回乡探亲,带的行李只有几件旧衣裳和几卷画。
有人弹劾他"养寇自重",说他故意留着贼寇不彻底剿灭,以此保住自己的位置。朝廷派人去查。查案的人到了他家,看见的是四面空墙,年迈的老母亲吃的是粗茶淡饭。回去报告:"彭玉麟实无贪迹。"弹劾的事不了了之。
他一生辞官的次数超过二十次。加盟湘军之初,他就许下过"不要官"的誓言。战功累积起来之后,朝廷一次次给他升迁,他一次次辞掉。

1861年辞安徽巡抚,1865年三辞漕运总督,1872年辞兵部右侍郎,1881年辞两江总督兼南洋通商大臣,1885年辞兵部尚书。每次辞官,理由都是那几句话:"本寒士,未谙吏治,体弱多病,不胜繁剧。"
他不是真的体弱。中法战争期间,他年近古稀,仍然亲赴广东督办军务,在虎门坐镇,力主抵抗,反对和议。这个年纪,很多人早已退居养老,他还在前线督师整顿海防。
他年少时在合肥爱上了一个叫梅姑的女子,两家因为各种原因没能成婚,梅姑后来含恨而终。此后彭玉麟终身未娶,以画梅花寄托心意,据说一生画了一万多幅梅花,留下"一生知己是梅花"的句子。
中年之后,他黜妻屏子,没有姬妾侍候,身边只有一两个老兵。他自己说:"以寒士始,愿以寒士归。"

光绪十四年,彭玉麟扶病再次巡阅长江,之后以衰病为由请求开缺回籍。告老还乡之后,他在衡阳城郊搭了一间草庐,取名退省庵。没有官邸,没有田产,每天画画写字读书。
光绪十六年三月,他在退省庵病逝。临终前,把多年积攒的一千多两银子全部捐出,用于当地赈济。身后无子嗣,无遗产,屋里只剩下满墙的梅花图。
朝廷追赠他太子太保,谥号"刚直"。曾国藩在世时评价他:"书生从戎,胆气过于宿将,激昂慷慨,有烈士风。"
清史稿里记载,他每次出巡,官吏不法者立即弹劾惩处,严重的以军法斩杀之后再上报朝廷,"故所至官吏皆危栗。民有枉,往往盼彭公来。"
他让官员害怕,让百姓期盼,这两件事能同时做到,在晚清的官场里免费配资炒股入,几乎是孤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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