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今年5月股票网上交易平台,全球天气有些“不寻常”:在我国,今年暴雨天气提前“登场”,多地5月录得有气象记录以来最早的特大暴雨天气,防汛关口前移成为应对新常态;在国外,印度遭遇高温“炙烤”,欧洲多国提前遭遇“盛夏”式热浪,连日高温对人类健康造成严重损害。
专家指出,新一轮厄尔尼诺现象叠加全球变暖“背景放大器”效应,是极端高温、暴雨同时在全球发生的主因。更应值得警惕的是,随着全球变暖过程的持续,极端天气现象可能发生得更频繁、更猛烈。异常气候进入“新常态”,需要生活在地球上的每个人予以重视。

极端高温、暴雨全球多地发生
上周,欧洲多地继续遭受热浪侵袭。5月28日,意大利卫生部在罗马、博洛尼亚、布雷西亚、都灵四地发布最高级别的红色高温预警;法国西南部夏朗德省昂古莱姆镇28日最高气温达37.8摄氏度,葡萄牙中部城市莫拉27日测得40.3摄氏度最高气温,均打破当地5月最高气温纪录。
在南亚,多国持续遭遇高温天气,对民众日常生活造成严重影响。据报道,印度连日高温导致部分人出现脱水、中暑和热衰竭,部分医院已加强急诊和救治准备;巴基斯坦同样面临酷暑,该国灾害管理部门近日向民众发出提醒:减少外出,出现不适要及时就医。
在我国,广东、广西、湖北、湖南、贵州等地于5月中旬至下旬经历入汛以来最强暴雨过程,覆盖面广、强度大、持续时间长,多地降雨量突破历史极值。其中在5月20日,广东恩平日降水量达597.7毫米,不仅打破该站历史纪录,也成为本月全国国家基本气象站单日雨量之最。

值得一提的是,极端高温、暴雨等极端天气现象今年在全球多地同时发生,不仅较常年同期强度更强,发生时间也显著提前:欧洲多国数据显示,原本在7—8月才有的盛夏天气,在今年5月提前到来。在我国,2026年华南前汛期于4月3日在福建首先开启,较常年偏早。
国家自然灾害防治研究院气象中心副研究员陆征辉接受南方+专访时指出,极端高温、暴雨现象看似“天各一方”,但在全球大气环流的系统性视角下,它们实际“同根同源”。
陆征辉表示,最新海温监测显示,赤道中东太平洋海温正向偏暖状态快速发展,热带东太平洋预计在5—7月正式进入厄尔尼诺状态。厄尔尼诺通过加热热带大气,激发次级环流,导致全球水循环和大气环流出现显著异常。
极端高温、暴雨是厄尔尼诺在不同区域引发的大气环流异常的“孪生子”。陆征辉介绍,海温偏暖导致副热带高压位置及强度发生异常变化,增强了向我国南方的水汽输送,配合北方阶段性南下的冷空气,导致降水带提前锁定在华南及东部部分地区,雨季提前;环流异常则引发了持续性的副热带高压或阻塞高压控制,盛行下沉气流,晴热少雨,进而触发了历史性的极端高温。
陆征辉进一步解释,全球变暖的“背景放大器”作用,助推极端天气现象变得更加剧烈。这是因为,全球温室气体浓度持续上升,导致大气层和海洋积蓄了更多热量。这不仅使得平均气温走高,更导致大气的非线性波动加剧。
“简单来说,就是大气环流的‘弹簧’被拉得更紧了,一旦释放,无论是热浪还是暴雨,其强度和极端性都会被显著放大。”陆征辉指出,极端高温、暴雨现象同时在全球多地发生,正是全球气候系统在全球变暖与厄尔尼诺双重驱动下,能量失衡的一种集中爆发。

极地气候变化给全人类敲响“警钟”
连日来的高温,引发欧洲舆论对气候变化的广泛讨论。有关气候研究显示,欧洲是全球升温最快的大陆,过去30年,欧洲平均每10年升温0.56摄氏度,升温速度是全球平均水平的两倍多。英国气候变化委员会日前发布的一份报告指出,传统认知中的英国气候“已不复存在”。
然而,发生在欧洲的极端高温绝非孤例。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执行秘书西蒙·斯蒂尔日前表示,席卷西欧部分地区的极端高温天气“残酷地提醒人们气候危机的影响正在不断加剧”。
分析指出,面对气候变化这一系统性全球危机,没有国家、群体或个人能真正“独善其身”。

今年4月,一则来自极地的新闻牵动全球情绪:曾经全球最大冰山A23a在南大西洋完成最后一次崩解,残余碎片因面积远低于国际编号标准,被正式“销号”。分析指出,全球变暖下的水温升高,是该冰山崩解最根本、最直接的原因。
极地是遭受全球气候变化最为敏感的区域。根据中国气象局日前发布的2025年《极地气候变化年报》,极地极端天气气候事件的异常性正变得更加显著。例如在2025年5月,大范围热浪影响格陵兰,造成冰盖表面异常消融,消融速率达到历史同期的17倍;2025年10月12日,南极中山站发生罕见降雨。
这些在遥远极地发生的现象意味着什么?其可能造成的影响对我们有多大?
陆征辉对此解释,极地冰川和冰山不仅仅是淡水的储存库,还是地球的“冷源”,也是全球大洋环流的“发动机”。极地冰川和冰山的崩解、消融,正在动摇全球气候的“冷源”与洋流循环。
陆征辉介绍,全球大洋环流依赖海水温度、盐度和密度的差异来驱动。A23a这样的巨型冰山融化,释放出的大量淡水进入海洋,稀释海水盐度,降低海水密度。淡水大量注入可能导致全球深海温盐环流减缓甚至停滞,进而彻底改写全球的气候格局,或导致某些地区出现极端酷热,另一些地区则遭遇异常寒冷或干旱。
“A23a‘销号’,是南极冰架崩解并在向低纬度漂移过程中消亡的最终结果。它不是一个孤立的自然现象,而是全球气候变暖进入加速期的一个具象化的‘自然警报’。”陆征辉说。
对我国而言,另一种极端天气事件可能造成的影响更大,也更为紧迫。
今年1月15日,第1号台风“洛鞍”正式生成。尽管其对我国未造成明显影响,但分析指出,今年首个台风的生成时间比平均日期3月25日提前2个多月,这一现象值得警惕。
陆征辉表示,台风是今年我国防灾减灾的核心关切之一。在厄尔尼诺发展年的夏季,西太平洋海温异常往往利于台风活跃。据多方研判,2026年沿海台风风险突出,存在“偏强台风、偏早影响、可能北上”特征。
其中,台风在今年“可能北上”的特征尤为值得关注。陆征辉指出,由于环流引导异常,部分台风可能有“北上”影响华东甚至北方沿海的风险。“与抗台风经验较丰富,应急方案和设施较成熟的广东、福建等省份相比,华北、东北的省份相关经验和准备客观不足,这就需要我们加强对暴雨洪涝和地质灾害风险的研判和防范。”

异常气候进入“新常态”
今年5月发生的气候异常,是否预示着未来几个月全球将遭遇更多极端天气现象?面对这些极端天气现象和可能造成的次生灾害,应如何做好防范?
对此陆征辉表示,从科学角度看,已经发生的和未来可能发生的极端天气现象之间并没有必然联系,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可能性。需要警惕的是,在全球变暖的大背景下,任何极端事件的发生都成为可能。与此同时,随着异常气候进入“新常态”,过去很多历史经验、基建标准、应对模式都可能失效。
近年来,全球多地发生“百年一遇”的极端天气现象屡屡诉诸报端。例如在2020—2022年,美国加州经历了有记录以来最严重的三年干旱之一,不仅导致农场田地荒废、水库枯竭,还引发更多频次、更猛烈的森林大火,对当地政府执政带来严峻考验。
陆征辉指出,地球正在逼近“气候临界点”,意味着系统风险正从“渐变”走向“突变”,气候系统可能走向一个人类完全陌生、剧烈动荡的状态,从而对人类生产生活造成严重影响。
“面对可能发生的气象灾害,建立全方位的防范机制变得愈发重要。”陆征辉说,“以我国为例,需要按照‘防大汛、抗大旱、防强台、救大灾’的要求做好准备,既要建立多部门、旬会商机制,紧盯灾害链,不能单一看单灾种风险,而要看衍生灾害的叠加效应,也要强化重点地区、重点领域防控,做好提前排查,补齐防控短板。”

分析指出,为应对全球极端天气现象愈发频繁、剧烈且常态化的趋势,全球合作变得愈发重要。4月22日,世界气象组织秘书长绍洛在北京呼吁,异常气候已成为新常态,全球合作亟待加强,需共同努力构建更完善的早期预警系统,为更安全、更具韧性的未来贡献力量。
陆征辉指出,尽管近年来各国在早期预警和减碳共识上取得长足进步,但全球治理在一些层面仍亟待突破加强。
他对此解释,从全球角度看,很多国家多灾种早期预警系统不足,难以有效应对复合灾害链;全球多数城市的排水、电网、防洪堤坝都是基于过去“气候态”设计,面临新常态可能“韧性”不足,亟待升级;发展中国家和小岛国是气候变化最脆弱的受害者,但这些国家在技术、资金上面临巨大困难,全球“气候正义”和实质性援助亟待落到实处。
分析指出,面对气候变化这一全人类面临的共同挑战,我国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,始终秉持负责任的态度,积极推动共建公平合理、合作共赢的全球气候治理体系,为应对气候变化贡献中国智慧、中国力量。
陆征辉表示,近年来,我国在“减缓”和“适应”全球气候变化两个战略维度上付出了艰苦卓绝的努力,成就举世瞩目:我国坚定不移推进“双碳”目标,进行了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、速度最快的能源结构转型;我国在防灾减灾方面具有特殊体制优势,并正在深化应急管理体制改革,经过多年发展形成强大的多部门跨区域协同、联合会商与资源调配能力;我国持续加大科研投入,积极拥抱无人机、人工智能等新技术,并长期为全球特别是“一带一路”共建国家提供免费的气象监测和防灾减灾服务。
“未来,中国将继续同国际社会一道,深化在气候变化监测、防灾减灾科技研发以及多灾种预警等领域的务实合作,共同筑牢抵御气候异常新常态的安全防线。”陆征辉说。
采写:南方+记者 泠汐
策划:张会玲
图片:新华社股票网上交易平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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